千字文复建开始了。

孤独 雨 失眠

  随着对手的回球出界,木手永四郎赢下这场四分之一比赛。他还没离开球场,就听到有个声音在大喊:“永四郎,太棒了!”是甲斐,头上的那顶白橙相间的棒球帽因为长时间的阳光直射,略微有些发灰。他隔着栏杆,兴冲冲地朝木手喊叫着,整个身子近乎以横杆为支撑点,摇摇晃晃悬在看台上。田仁志慧和知念宽抓住甲斐的小腿,防止他一不留神摔下去。一旁的平谷场依旧穿着长袖外套,翘着腿一手拿着草莓刨冰,耳机线在胸口打了一个结,以一种略微有些扭曲的姿势靠在椅背上。

  被叫到名字的冲绳人缓步走向运动员出入口,听到声音,他抬头看向看台,冲绳海岸的孩子总是一眼就能看见。“或许是味道太熟悉了。”木手用手背轻推略微滑下鼻梁的眼镜,身体停留在看台阴影与光亮之中。不经意间,一阵香甜的气息略过鼻尖,随即飘散消失于微风中。木手后退几步,仰观整个观众席,想要追寻香味的来源。 直到工作人员的提醒,木手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显得莫名其妙,他收回自己徒劳无功的念头,整个人一点点没入黑暗。

  回到休息室,木手在椅子上还没坐稳,大门就被猛地推开,意料之内的一行人奔涌而至。

  “毛茸茸,你能稳重点么?”木手没看来人,他拿起放在一旁桌子上的水杯。杯子是淡淡的粉红色,印着几乎退成白色的hellokitty的头像, 凭借一圈轮廓,依然能想象出当初这个杯子的粉嫩可爱。

  “永四郎,你怎么能也叫我毛茸茸!”甲斐原本兴高采烈的脸色一秒钟变得扭曲,那是混杂了悲伤愤怒无奈与纠结等等情绪的一张脸。 

  “挺好听的,你不满意么?”木手把水杯轻轻放在桌子上,目视甲斐。 

  “当然不满意!”甲斐抓着头嚎叫道,大有把自己头发扯下来的趋势。

  木手依旧保持自己冷淡的表情:“不听话,喂你苦瓜哦。”

  “对了,阿惠。你在看台上有闻到什么味道么?”木手不在理会甲斐,引来后者的一阵抗议。“木手,不要无视我!”

  “甲斐,你懂得。”木手再次直视甲斐,用食指推了下眼睛,嘴角微微上翘。不意外的,看到甲斐僵在原地。

  “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香甜的味道?”

  “永四郎你是说蛋糕。”这次是老好人知念回答的。他环顾四周,发现除了僵硬的甲斐,陷进食品堆的田仁志,早不知道哪去了的平古场,能回答木手问题的人只剩下自己了。“没有啊,也没有孩子吃。”

  “是嘛。”木手眼神中略微闪过名为失望的神色。他站起来,随意穿上一件外套。“走吧,去吃饭。”

       

  木手下一场的对手是从美国应邀前来参赛的幸村精市。

  比赛打得很艰难,两人确实实力有差距,面对强大的神之子,木手不得不甘拜下风,苦战三盘,以失败告终。

     

  “有时间么?我们聊聊好不好?”比赛结束时,幸村问道。

  “聊什么?”木手觉得面前这个笑得如沐春风的人让自己不自觉地有些烦躁,此时已是夏日,阳光照在脸上,说不出的灼热。即便是木手这个一年大部分时间都沐浴在阳光中的冲绳人,都觉得太晒了。

  幸村没有注意到木手的烦躁心情,即使注意到了,神之子也不假思索地忽略了。当然,他确信自己接下来的话题会让几步之遥的这个人随着自己的意思。

  “丸井文太。”幸村压低音量,用很柔和的嗓音说道。当然,也收获了意料之中的效果。

  “你想问什么?”两人选择的这家咖啡厅角落,空间有限,木手把长腿收了收,缩在方桌下,显得有些滑稽。

  “你比那时比赛时,又长高了不少。”幸村用的肯定句,他一向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。

  “闲聊恕不奉陪。”木手作势要站起来,被幸村阻止了。

  两人都清楚那场比赛指的是什么,一时间,气氛有些诡异。

  “我回国时文太没来接我,说是去了比利时。”幸村笑了下,先开口打破僵局。 

  “谁说的?”木手板着一张脸,没什么表情,只是眼神略微闪烁了下。 

  “仁王。他和文太挺熟的。”幸村脑海中浮现出前几天和立海大众人的聚会,仁王含糊不清回答的样子。 

  “嗯,是挺熟。”木手印象中确实有这么一个人,蓬松的白头发,和平古场有些类似,只不过后面绑成了一个小辫子。合宿最后一年和丸井同住204,总是抄着手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来找文太。

  记忆到这里,戛然停止。

  木手实在不愿意回想起那一片血色。 

  “文太,他出什么事了么?”看木手脸色似乎不太好,幸村微微侧头,向前探探身子,试探着问道。 

  “没有。”木手强制自己又恢复了自己一贯的神态。

  两人又交谈了几句,随即告别,各自离开。

    

  输给幸村,木手的邀请赛之旅告一段落,他选择回到冲绳,全当给自己放个长假。

  八月份的冲绳没有了明媚的阳光和炙热的沙滩,只有来之不尽的热带气旋和连绵不绝的阴雨天气。

  雨淅沥淅沥,好像没有尽头。木手呆在海边的小屋里,突然一种孤独感萦绕全身。比嘉的其他孩子们都早已不再打网球,但自己的大型比赛他们无论如何也会去看。教练和工作人员都对木手照顾有家,家里人也很好,家里人包括了宠物皮酱。 

  自己有好朋友,好同事,家人,为什么还会感觉孤独呢? 

  木手想不通,他躺在床上,失眠了。

  反复思索之后,木手拨通了甲斐的电话。

  “永四郎,你怎么啦!这个点给我打电话!还有我明天还要上班!半夜三更的电话响很吓人的!” 

  无视甲斐的炸毛,木手把自己的困惑用最平白直叙的语言讲述出来。

  “永四郎,是该找女朋友了吧。有了女朋友就不会这么寂寞空虚到睡不着觉了。”昏昏沉沉听完木手的讲述,甲斐嘻嘻哈哈的挂掉了电话。 

  “我懂了,甲斐。”过了十几秒,木手也挂掉电话。刚要睡着的甲斐打了个冷颤,彻底不困了。

  他手忙脚乱穿上衣服直接驱车到了木手家门前。

  “永四郎,开门,开门!”甲斐把木门砸的震天响。

  “干什么!”来开门的木手额发耷拉在脸上,身上还挂着水珠。

  “你可别想不开,永四郎。你不会抑郁了吧!”甲斐一时心急扑倒木手身上,抱着他呜呜的哭。

  “甲斐君,你先下来,把门关上,我去换件衣服。”木手明显黑了脸,他把甲斐从身上甩下来,自顾自的走进卧室。

    

  “永四郎,我好久没来你家了。”恢复冷静的甲斐把擦眼泪的毛巾放回洗漱间,走进木手的卧室。

  “你房间跟以前没什么区别嘛。”甲斐粗略的看了一圈。“还是这么喜欢屯发胶?”在床底下发现成箱的发胶,甲斐也不吃惊。

  “你看我发型有改变么?”木手不以为意。“你也没什么变化呀,还是毛茸茸。”

  “说了多少次了,别叫我毛茸茸!”甲斐抗议。

  “有什么,以前文太也这么叫你,你不也没什么。”木手无视甲斐的抗议,很自然的说道,他在厨房里找到一些吃的,估计是几天前父母放进来的。“甲斐,甲斐。要不要吃点东西。”

  甲斐突然间的安静让木手有些奇怪。他走进卧室,看到甲斐注视着架子上的相册。

  照片上的红发男孩吹出硕大的绿色泡泡,而他身边身穿紫色比嘉中队服的人则被泡泡糖糊了一脸。“啊,这张照片啊。”

  “永四郎,你什么时候开始吃泡泡糖了?”甲斐指着相框旁边的泡泡糖盒子。有什么东西似乎浮出水面,但甲斐发现自己,无似乎永远也法抓住。      


文太系列文。联动那篇谎言落幕和倒数七年。

这一系列是从倒数七年开的脑洞,自己也没想到写了这么多后续。

这一系列,还会持续下去的。

毛茸茸和木手但愿我没写崩。木手喜欢欺负毛茸茸,但也很依赖信任他。

写这篇的时候,寿屋的毛茸茸就斜着身子立在我面前。木手嘛,等我把木手收回家,一定把他和文太摆在一起。

越发的发觉自己更喜欢写友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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